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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2019/10/6 17:23:27 我要评论

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编者按:大鹏睡觉喜欢蒙着头,如果被子不长,宁可露着脚,也绝不暴露头。在冯小刚新片《我不是潘金莲》里扮演重要角色,如今大鹏已足够“露脸”。日渐精深的事业意味着更多的“冒险”,回到私人世界,也要更多的安全感。【虚拟人生】

9月,多伦多电影节,大鹏脚踩红毯,旁边是范冰冰冯小刚。对面的闪光灯,让他下沿是金边的眼镜显得格外闪亮。人群发出巨大的欢呼声,大鹏或抿着嘴,或半露牙齿,精致、得体、稳重。“(观众)给我制造了一个假象,搞的好像在加拿大很红的样子,其实他们都是咱中国人。”接受采访时,大鹏又幽默了。

这是艺人大鹏如今生活的一部分。“要化好妆,弄好头发,美或者不美。”只要面对镜头,就有人给他赞助服装,大鹏采访时穿的都不是自己的,他觉得自己在过着一个虚拟人生。

去多伦多,大鹏坐了13个小时飞机,他有恐飞症。飞这么长时间,对他来说“像在鬼屋里呆了一天。”今年录真人秀《24小时》要飞很多国家,不得不坐飞机。有次录完节目从迪拜飞回北京,大鹏吃了片安眠药,药劲儿过了就醒了,机舱一片漆黑,所有人都在睡觉。他感觉一阵恶心,站起身在头顶的行李舱里找自己背包拿药,翻了一个又一个格子,怎么都找不到。结果吵醒了旁边的乘客:“那么没素质,没看大家都在睡觉么?响一两下就行了。”

大鹏愣了,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自己。他不敢再找,悄悄走到头等舱和经济舱的隔间,蜷缩在空姐的座位上。他透过舱门一个小圆吼看外面,那青色的天,像是被贴上去一样。风景虽然不能流动,但至少有个出口,会让自己好受点。

《煎饼侠》后,大鹏的声誉达到了顶点,他无所不能的逆袭史一次次被拿出来歌颂。在这样的时刻,大鹏有点小失意。他在微博写道:“以为自己很了不起,却因为吃了药,连书包放在哪里都忘了。”

大鹏的微博有很多食物的照片,从披萨到锅包肉再到脏串。他食欲很好,不忌口。有次,路过一个小吃摊,大鹏就说这看着应该挺好吃的。一旁的工作人员立马提醒说不能吃。拍戏到后半夜,拍饿了,他多数时间就喝水喝果汁。大鹏酒店房间里有很多大波浪薯片,不过只有在心情特别愉悦的时候才会吃。“一个大老爷们正值青壮年,什么时候吃变成了不是自己的权利。”在现实生活中无论什么身材,到了镜头里,也会胖一圈,大鹏称自己是易胖体质,他理解这一点。

有时拍戏到凌晨1,2点回家,老婆孩子都睡了。他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,一关门,家人就知道他回来了。“没你们想象有那么大的房子。”桌子上,有家人给他准备的一盘水果。大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,他吃着水果,那味道和外面吃到的,似乎不太一样。

“当你关上这个门,你和外面的自己,就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了。”大鹏刚拍了个古装片,演一个大侠,被吊在树顶,有10米多高,大鹏恐高,但还要在上面和别人潇洒地打斗。“我其实都快被吓死了。”大鹏很少和家人提工作上的事儿。“你增加别人的担心,关键是还解决不了。”

我继追问这个话题,大鹏突然来了一句:“你别引导我啊,因为我挺好的。”

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【蒙着头睡】

多伦多和北京相差12小时。当地下午5点,大鹏做完了一个活动,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北京时间凌晨5点。大鹏感觉特别疲惫,回到酒店房间,他把灯全部关掉,就躺下睡了。等他醒过来,发现屋里的灯全部都亮了。他一转过身,发现床头有服务员在擦台灯,两个人对视了大概有三秒钟,服务员完全呆住了,说了一串英文,跑了出去。

原来,大鹏是蒙着头睡觉。国外的床又软,他的身体完全陷了进去。在视觉上,给人一种只有一团被子的错觉。大鹏还忘记了反锁门,服务员敲门了,估计自己也没听到。

大鹏睡觉爱蒙着头,只有这样他才能睡着。如果被子不够长,宁愿蒙着头,露着脚睡。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吧。”

上初中时,大鹏家里就开起了饭馆,每次放学后回到家,家里只有自己,这种情况持续到考上大学。过年那几天,饭馆休息。三口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饭,彼此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刚上大学住寝室前几天晚上,室友好几个人半夜偷偷哭。大鹏却没有,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。

家乡集安市只有几万人口。大鹏在自传里写到:“基本上我爸走两步路就要和路人打一次招呼,都是熟人。”走在大街上,大鹏仍感觉有些空旷。学生大鹏有很多爱好,报武术班,画漫画,学小提琴,还想说相声,他要找到存在感,折腾一圈,慢慢也就习惯了这种孤单。

17岁,大鹏第一次离开了家乡,那是高三前最后一个暑假。他和同学带着900块钱,最远去到了大连,他第一次看见了海。返程的车钱不够,大鹏和同学只能坐到沈阳,大晚上在街上走,走累了就躺在路边睡。那个夜晚大鹏特别兴奋。当然,也可能是水泥地太硬了。

第二天,大鹏拿吉他在街上卖唱,赚了几十块钱,还是不够路费,他们又在马路睡了一晚。这一次,睡着了。

在大鹏的世界里,那些极端的夜晚,并不少。

大四没毕业,大鹏一心想来北京当歌手。他先被介绍去天津做了个夜里看煤的工作。有天晚上,他在天津酒吧门口,他看见了来办歌友会的beyond成员叶世荣,大鹏当时愣住了,挡在车前面,结果被保安推倒了。

05年,拉萨,群星慈善演唱会,那个夜晚,大鹏就站在台侧,那里很黑,舞台中间站着两位主持人谢娜杨洋,妙语连珠,夺目耀眼。大鹏离他们只有几米,但他感觉似乎又很远。

当时,明星登山队要攀登海拔6206米的启孜峰。大鹏跟着去报道。停留在海拔4000多米的大本营里,许多同事因为身体原因纷纷撤回了拉萨。大鹏还有很多稿子要写,有一天,他加班到了凌晨4点,大鹏跑出了帐篷,跑到远离大本营的地方,开始嚎啕大哭。

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(图片来源:搜狐娱乐)

2012年,湖南卫视新节目《新闻大求真》打电话要大鹏去面试,还给了自己一个节目台本。晚上到了长沙酒店,无意间听见隔壁有人在用很标准的播音腔念同样的台本,他明白了,原来,面试的,不止只有自己。

这些画面,就像电影开头,被大鹏写在了自传《在难搞的日子笑出声来》里。同样,结局也被写了下来。那一晚,叶世荣唱了很多beyond的歌,大鹏泪流满面,回来就辞掉了看煤的工作;那个台侧的大鹏,当晚回酒店写了一首歌叫《我要站上那舞台》;冲出大本营的大鹏,看到了星空和白雪,那一刻,他安静了;30岁的备胎大鹏跑去橘子洲头看人,假装自己不孤单。

从多伦多回北京的飞机上,大鹏看了一部叫《布鲁克林》的电影。电影故事很简单,一个爱尔兰女孩在家乡面临各种不顺,于是她来到了纽约。经过打拼,找到了工作,也谈了恋爱,一次家庭变故,她回家乡探亲。在母亲的介绍下,她认识了一个好男孩,也得到了很好的工作机会。在异乡和故乡之间,女孩又要再一次面临选择。

大鹏说这部电影其实特别闷,节奏特别慢,但他看完了,“哭的跟王八蛋似得。”

多伦多,凌晨四点。大鹏就醒了,他本来想跑出去溜达溜达。“可能在我若干年之后回想起多伦多那个清晨,看着这个城市从睡梦当中醒来,我觉得是挺酷的一件事。”但最终,大鹏没有出去,他也害怕不安全。“你知道年轻人有一种共性,就是在拼搏的过程中习惯给自己置身于一个比较极端的场景。” 大鹏说自己可能年纪大了,现在要选择更多的保险。

可大鹏还是做了个梦,梦见和周星驰一起,跟两个老外打拳击。也没有缘由,打着打着,对方就变成了怪兽,结局是什么,他也忘了。

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【扮演别人】

“hello!好久不见…好久好久没发…语音了……啊恩(沉默一秒)……现在是11月10日……这两月都在拍戏…收听的人越来越多,越来越有压力……对……想再跟你们说说话……恩……祝大伙晚安……嗯啊(停顿)……睡个好觉。”

这是大鹏最近在公共微信上发的一段60秒语音。和镜头前那个妙语连珠,从容不迫的大鹏不同。在这里,大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、疲惫,甚至有些不安。

当向外界输出自己时,这可能是大鹏极少没有准备计划的事情。在《在难搞的日子笑出声》的宣传文案中,出版社写了这样一段情节——大鹏曾在某节目里从高处狼狈地摔了下来,有人把话筒递过来,说:“请大鹏介绍一下玩这个游戏的经验吧。”大鹏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也没能说出来,录完节目后,他回酒店边哭边想,终于知道了怎么接话:“你觉得我现在这么狼狈像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吗?”大鹏把这句话写在小本上,但是再也没用上。

这是一个对计划有执念的人。大鹏会把在生活中看到的好玩事儿随时记在手机里;他不习惯和其他人做对谈会这种场合,因为他不知道别人突然说些什么自己接不住;当初《煎饼侠》开机时间被拖了好久,因为大鹏总觉得还没准备好。

从几年前开始,几乎在每天半夜12点左右,关注《大鹏嘚吧嘚》官方微信的用户都会收到一段大鹏讲的语音。然而,在今年6月份下旬开始,大家有半个月都没收到语音。原因是大鹏有一段语音被记者截成了电话采访,放在了网上。

大鹏在语音说自己又熬夜了,妈妈就会打来电话询问。他一开始希望这个空间是相对私密的,但他渐渐发现,走到哪里,都会有人说在听他的语音。这让大鹏倍感压力。“到最后,你就感觉什么都不能说了。”

最近,人们发现,收到语音的间隔时间记录不断被打破,有一次变成了1个月,前段时间,有次变成了2月。这两次,大鹏解释原因是一样的:“在拍戏,每天过的就像同一天。”

在婺源拍《我不是潘金莲》,从第一场戏到杀青,大鹏都在。早上9,10点起床,11点到剧组,彩排,吃午饭。下午1,2点开拍,3,4点就收工了。婺源不是一个大城市,大鹏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索性就跑步。回来晚上7点多吃饭。晚饭后,演员聚在一起念剧本,冯小刚房间里有很多红酒,大家会喝一点,大鹏不爱喝酒,但他会抿一口。晚上10点左右结束回屋休息。

大鹏在里面扮演了一名中年官员。为了这个角色,他梳起了发际线,留了胡子。拍之前,他会去观察中年人各种动作,他注意到,一些中年人其实是反手掐腰,而且手要放在靠腰的位置。大鹏演这个戏,他特别过瘾。冯小刚给了他很多空间去发挥,他再不是像过去那样,演一名色眯眯的宅男、对老板不满的员工……他所要做的,不过就是夸张就好了。

大鹏还能记得,有一次参加完《我不是潘金莲》的活动。他和范冰冰等等演员一起去冯小刚工作室,他拿起吉他弹《爱的代价》,冯小刚唱歌的模样。“有一首日本的歌曲叫《星》,我都没听过,他非让我听,然后我就伴奏,他就唱。”

从多伦多电影节回北京,大鹏和冯小刚一起坐飞机,在去往登机口的路上,冯小刚看着窗外的飞机,他对大鹏讲,你说人如果会飞的话会怎样,不是从下往上飞,是从上往下滑翔,50米就好。大鹏回答道:导演,我恐高。

大鹏现在每次看到冯小刚严肃起来的模样,自己就想乐。每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角色和使命,人们都在陌生人面前扮演别人,演员的使命就是扮演别人。

大鹏现在怀念小时候在东北,如果有机会睡午觉,睡得半梦半醒时,楼下传来那种声音,代表的是关于市井和生活的气味。直到现在,大鹏还是喜欢排队去买早餐,他喜欢吃路边的包子,还有煎饼。每次去工体附近,大鹏都会去一家羊汤馆。

大鹏黑夜故事: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味道

【薰衣草味】

大鹏无法向我描述家里那张床——它的软硬和大小,也无法描述躺在上面的感觉。他只能告诉我,躺在上面,很有安全感。

睡前,大鹏会把自己清理干净。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愿意看书,捧着一本书然后迷糊了再睡。闭眼睡觉前,大鹏也看手机,看各种关注的订阅号,看今天大家有哪些新言论。看看朋友圈有哪些更新,“现在人们节奏都太快了,每天被手机里面的碎片给填充着。所以我跟大家都一样,跟你也一样。”

可大鹏不喜欢别人一出什么言论,其他人就跟风刷屏。前两天,一篇《盛世中的蝼蚁》引起了他的注意,他不太喜欢文中的观点。“我们谁不是盛世中的蝼蚁呢。”

白天要拍戏,剩下时间陪家人。大鹏睡前也会写点东西,最近在为下一部电影写一个歌词。有时做梦也会给他很多灵感。他提到了一个叫时间线理论,“此时此刻的我和明天的我,和后天的我,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。这么多个我才组成了我们,做梦就是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去跳跃。”

大鹏还有个理论:如果你真的10多钟睡了,那这一天少了三、四个小时呢。

大鹏喜欢跑户外,通常是夜跑。他会打开一个听歌app,找一个欧美音乐排行榜来听。他会带上一个小耳机,“不是那种夸张的大耳机。”大鹏特意强调说。

去年《煎饼侠》进入后期的时候,大鹏开始神经衰弱,有很长一段时间,他要靠吃药来维持自己的睡眠。可他坚决不认为失眠是自己有心事造成的。在《煎饼侠》上映的前一晚,大鹏也没觉得自己有多激动。“这件事(拍电影)我可以一直做下去,我今天34岁,再拍20年电影,我54岁,什么都来得及。”

因为工作原因,大鹏经常要睡酒店的床,他会在上面套上自己带的一个床单,素色的。如果出差或者拍戏,要在一个地方呆很长时间。大鹏会在酒店房间里点上精油灯,滴上薰衣草精油,他知道自己要的固定配比。这个气味会让他有安全感。

“气味是最能唤起记忆的。”我顺便说了一句。

“很遗憾,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气味。”

(文字、采访/帅总 摄影/梁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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